乡野怪谈 | 老人想快点走，后人只好烧“上路钱”

2022-05-16 06:48

+ 关注

群里一位朋友跟毒师讲起她外婆的故事。

朋友慨叹：外婆一生历尽苦难，生命力顽强，感情粗粝、性格强硬，犹如沙漠中的仙人掌，坚硬的外壳和尖刺保护了自己，却也让人无法亲近。

外婆的晚年很凄凉。

在朋友的眼里，外婆是一位勤劳、唠叨而不失慈爱的老人。她小时候特别喜欢去外婆家，这样既可以避开做家务活，还能得到外婆特别的照顾，比如专为她做的蒸鸡蛋或者糯米粑粑。但这样的日子不多，因为妈妈和外婆的关系很僵，很少回娘家，也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多去接触她。

其实，妈妈和外婆非常相像，性格刚强，勤劳能干，会精打细算过日子。妈妈是长女，读了四年小学就被迫辍学，回家照顾弟弟妹妹，挣的每一分钱都要上交。而妈妈出嫁时，因为是自由恋爱，外婆极力反对，没有给一分钱陪嫁。

外婆一共生了七个子女，养大成人的有五个，三女两男。长子曾是外婆的骄傲，聪明、英俊，高中毕业去参了军，在部队表现积极，救灾抢险永远冲在最前。可就在将要提干前，查出糖尿病，被迫复员回家，身体一天天衰弱，刚满三十岁，就因并发症去世。白发人送黑发人，外婆痛不欲生。

次子从小娇生惯养，资质平平，难以支撑家庭重责，干了不少亏本的营生。外婆对长子有多思念，对次子就有多失望，最后都化成无尽的唠叨，次子终于无法忍受，选择了外出打工。

外婆和外公的关系也不融洽，晚年分房而居、分灶而食，互不相干。性格软弱的外公在一个春节来临前，悄悄喝农药走了。他留下字条：一过春节就81岁，病残体弱，不如早点离去，避免拖累子孙。外公的遽然离世，令全家人伤痛不已，妈妈认定，外婆的冷暴力是外公厌世的主因。

此后，儿女们不在身边，外婆也不肯去女儿家住，村民们因为外公的死，常在背后指指点点。外婆成了孤家寡人，除了去自留地弄点菜外，经常一个人独坐门前晒太阳。偶尔，隔壁的二婆婆会过去陪她说说话，二婆婆跟外婆是妯娌，一辈子好脾气，年轻时经常受外婆的气，老了却成了外婆唯一的倾听者。

就这样过了一年多，外婆出现了腰腹酸痛，由于严重晕车，就一直瞒着拖着，没去看医生。二婆婆在聊天时才得知情况，赶紧通知了外婆的长女，也就是朋友的妈妈。为了避免外婆晕车，妈妈骑着三轮车，硬是把老太太拉去二十多公里外的县医院，查出来已是子宫癌晚期。结果出来的那一刻，亲情和怜悯占了上风，妈妈终于放下了对外婆的怨恨。

外婆坚决不肯住院治疗，医生也不主张手术，配了些药就回家，妈妈只能每隔一天回去照看一下。朋友的小舅妈也回家来照顾外婆，但随着外婆病情恶化，卧床不起，身体发出恶臭，小舅妈再也不肯踏入房间一步。

这样拖了三四个月，外婆终于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，但就是一口气吊着走不了，人时而清醒、时而迷糊，痛苦不堪。迷糊时喊着“华子，华子快来接我呀！”华子是长子的乳名。清醒的时候，她就央求长女：“你想想办法，让我快点走吧！”

然而，这能怎么办呢？二婆婆于心不忍，悄悄说，老辈传下一个法子，兴许可以试试——提前烧点上路钱，免得这样受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