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非空
吴非空者,不知何许人也。道学深湛,文理优长,每为各杂志撰稿,专门讨究佛道问题,甚受读者之欢迎云。
先生节录蒋维乔先生「因是子静坐法」及其「静坐问答录」二书,而以问答方式,诠次有关静坐之基本问题。自「健康长寿月刊」一卷五期至三卷六期,赓续发表,条分缕析,洵初学之南针也。今愚又依先生所辑,再加精简,以为「节要」云。
一、静坐前后。〔愚按：有谓搓擦皆宜四十九次〕
静坐以前宜宽松衣带。坐毕要徐徐开眼,舒放手足,切勿匆遽。并以左右手掌,缓缓搓热,x擦两目,抚摸头、颈、胸、腹、背、四肢,以及全身。
二、静坐环境
最好备静室一间,无则就寝室床上静坐亦可;但以木床为优,弹簧床反不适宜。
三、静坐时间
①静坐功深,则行、住、坐、卧,念兹在兹,方极其妙。然初学不可不规定时间,通常以早晨起床及晚间就寝前各坐一次为宜,不然,每日至少必须静坐一次。
②每次静坐时间,固愈长愈妙,但不可有意求长,初学以三十分钟为率,以后遂渐递增。(愚按：日久功深,宜遵王先青先生之说：每次以二小时为基数。)
③忙人每次以四十分为宜,能延至一小时更妙。
④不论早午晚皆宜,但每日只坐一次者,则以早农起床后为佳。
⑤每晚就寝以前,小坐十五分或二十分钟,亦颇有效。
⑥初学不必勉强,有事之日,则早晨五时起静坐二小时,晚间九时静坐一小时,星期日连坐三小时,或早午晚三次分坐,皆无不可。
⑦晨x无隙静坐,尽可能于寝前为之,惟终日劳顿,寝前就坐,必易昏睡,不若晨x之清明耳。
⑧饭后静坐,至少须隔二十分或半小时。
⑨饭前静坐并无妨害。
四、静坐与饮食
素食之时,工夫进度较速。
五、静坐与睡眠
最好睡足八小时。
静坐之极功,本胜于睡眠,功深者可终年不睡,然初学宜听其自然,切不可强企。
静坐神敛于内,睡眠神散于外,论其原理,自然以静坐为有益,但仍视功候浅深以为断耳。
六、静坐与运动
易筋经、八段锦等是外功,习之可以辅助静坐。
静坐与拳术可以并行。太极拳尤佳。
静坐功深,废去运动,初无妨害,但究以兼行为优。
七、静坐与色欲
习静坐者,若能完全戒绝色欲,则收效尤速。
八、静坐与呼吸
呼吸方法有二：一曰自然呼吸,一曰逆呼吸。
A自然呼吸
①吸气时,自鼻吸入,徐徐鼓腹外凸。
②呼气时,自鼻呼出,卽将脐下腹部收缩凹下。
③呼吸均宜渐渐深长,达于下腹,使腹部紧而充实。
④呼吸渐渐而细,出入极微,反复练习,久之,不知不觉,自然进入无呼吸之状态。
B逆呼吸(一名正呼吸)
①吸气宜深而长,胸部膨胀,脐下腹部则收缩凹下。
②呼气宜缓而长,脐下腹部膨胀。脐下气满,胸部空松。
C自然呼吸与逆呼吸共同适用之原则。
①呼吸宜极静细,以自己不闻其声为合度。
②盘膝端坐,与静坐同一姿势。
③呼吸之气,宜缓、细,而长,徐徐注入于小腹。
④呼吸渐次加长,以长至一呼一吸,能占一分钟为最,然决不可勉强。
⑤每日不论何时,皆可练习之。行、住、坐、卧,练之尤佳。
⑥静坐之时,宜无思无虑,若注意于呼吸,则心不能静,故当于静坐前后练习之。
⑦练习呼吸,宜择空气新鲜处,练习五分钟至十五分钟。
⑧初学心窝处(横膈膜恰当两肋骨间凹下处〉坚实、呼吸窒碍,此即横膈膜未能上下运动之故。
⑨练习日久,似觉胸膈空松,呼吸静细深长,能直达于脐下小腹,卽为心窝下降之明证。
⑩吸时横膈膜上,呼时横膈膜下,逆呼吸能使初学运动横膈膜较易。及功候进至静呼吸,则逆呼吸可以不用矣。
11静坐时但当注意丹田,不可注意呼吸。
12在野外练习呼吸,或静坐前后练习,皆不妨稍稍用力,入静后则不然。小腹宜常使膨胀,然不可勉强。
九、静坐与心境
①一切放下,勿起妄念。
②用返照法,使妄念自然不生：甲念起返照之,不使攀援,则甲念空;乙念起,亦然。正其本,淸其源,久之,则妄念自然不生矣。
③要求愈病及健康之念,亦宜屏弃勿思。
④当纯任自然,勿求速效。宜如一叶扁舟,泛乎中流,弃权舍帆,任其所之。
⑤坐时外界音响,宜置若罔闻。
⑥x目意守丹田(重心),凝集心意,返照下田,呼在此,吸在此,行之旣久,外则腹部膨胀,富于靱性之弹力;内则体和气平,无思无虑,如皓月当空,了无xx。倘至神不外驰,切不可如前之着意,但顺其自然而寂照之,渐而则至于无人无我空灵澄澈之妙境矣。
下丹田在脐下一寸三分处,但返照时,只须注意脐下一带,不必拘于尺寸。
其他若守顶上、发际、眉间、鼻端、脐中、会阴、尾闾、足心(涌泉〕等窍,与丹田之意相同。但各有缺点,不如守「丹田」之安全。
⑦观息法：反观呼吸之出入,念头随之,观定不移,念头卽住。
⑧数息法：一呼一吸为一息。以心数息,自一息至五息,十息、百息、以至千息,仅存一念,不得起他念。若中为杂念所扰,则又须从头再数。至息极微而不可数,或厌烦而不愿数时,卽可停数。至此,念头则亦自住矣。
⑨静坐者,宜如宗敎家,必须具有坚定之信心,久乃大效。故有效与否,全视信仰。
10心境x彻,毫无渣滓,此境殊不易到。必日间事少,坐至一二小时之久,偶或有之,不能常也。
11静坐入门：一则注视下丹田,一则注视鼻尖。二者尽可自由选习。
12丹田之说,出于古书,或云脐下一寸三分。然多只浑言脐下,不言尺寸。静坐者,但宜心注于脐下之中间一带,不可执着尺寸行功,始能灵活而不着相。
13若能进于静呼吸,则腹部之动,已极微细,殆不觉矣。
14坐时眼视丹田,则以「内视」为宜,而所谓「闭目内视」,卽以心代目,或以意志代目之意,而内视不必眼睛向下,不过以心意下注而已。
15入坐时宜以意将耳根收缩,返听自己呼吸之出入,则身傍声响,闻如不闻矣。
16心窝卽两胸骨中间凹下处,如心意专注于下腹,则心窝处感觉空松无物,是谓下降。注意力,确能达于下腹部,非仅存一概念而已。
17坐时注意凝集于下腹部。依心理学公例,凡心意注于某一点愈明了,则其他杂念自然愈易消x。
18注视印堂,亦道家之一派,可收速效。往往敎人看鼻部及印堂等处,不过旬余,卽见x前有光如日,久而渐大,可包全身。但此法似近勉强,不甚自然。且人之「重心」,宜在下部,不宜移置于上部也。
19若坚持一念,历久不懈,必有克制杂念之一日。
20有病能忘病最妙。
十、静坐之姿势(原书此处有图)
①躯干平直端正。脊骨之姿势,如图一,三折如弓,臀部宜略向外弯,故坐时臀部宜凸出,然不可有意用力。胸微向前俯,腹之下部宜镇定。
②双盘坐：佛家谓之全跏趺坐。其姿势有二:
A、先以右胫(小腿)如于左股上,复以左胫加于右股上,如图一,名降魔坐。坐时自然端直,不致前后左右倾斜,此双盘之优点也。
B、反之,先以左胫加右股上,次以右胫加于左股上,如图二,名吉祥坐。
③单盘坐：坐时以左胫加于右股上,或以右胫加于左股上均可。如图三,佛家谓之半跏趺坐。本式如左胫加于右股上,则左膝盖必落空,不能紧着于褥。坐者易向右倾斜,右胫加左股之上,则反是。初学不能双盘,自以单盘为宜。能注意身不倾斜,则其效一也。
④下盘坐：年老或体胖者,单盘亦无法坐时,则用下盘坐,而以两足向后下盘如交叉形。如图四：坐时易于倾斜,应随时注意矫正。
⑤平坐：如上述三种坐法,皆感困难,则可用平坐式,正身端坐,不盘腿,两手心加两膝盖上,两足平置地面,如图五：
⑥卧式：若体弱有病或不便于坐者,可用卧式。亦有人主张初习静坐者,以采卧式为宜。此式有仰卧及侧卧二种：
仰卧式：姿势与平常仰卧同,头肩部可略事垫高,如图六：
侧卧式：亦有左侧与右侧之别。左侧心脏受压迫,似不相宜。右侧卧之姿势,头与上身略向前俯,右腿前曲平放床上,左腿叠于右腿上,惟小腿宜向后移置床上,左手微曲,掌心向下,轻放左股上,右手前曲掌心向上放于头畔枕上,如图七：
卧时习静,最易昏沉入睡,宜时加注意,以似眠非眠,惺惺不昧为合度。
⑦眼闭则心静,但在夜间,因日间劳顿,则眼宜微开,免致昏睡,否则,总以闭眼,用内视法为是。
⑧静坐稍久,两足麻木,在所难免,犹之初习体操,筋骨必然酸痛。此有二法可行：㈠麻木至不能忍耐时,将两足缓缓放开,平坐或竞不坐。㈡足麻至毫无感觉,久之复原,如此熬过数次,以后卽坐至一两点钟,亦不麻木矣。坐后用手摩擦之更佳。
⑨无论单盘双盘,臀部坐垫,皆宜稍高,并以肾囊不受恹为合度。
⑩坐时,舌抵上腭,或用舌搅腭生津以吞咽之。
11「镇定下腹」一语,盖指常膨胀,不收缩而言。然须久炼方可达此胜境,初学不易臻此。
12「道法自然」无论生理,心理方面,莫不皆然。欲腰之自直,除非用双盘方可。坐时腰部切勿过挺用力,感觉脊骨下曲时,但留意矫正之可耳。
13静坐功深,身内气脉流通,则姿势之正与不正,并无重要关系。
14静坐时开眼闭眼,二法皆可,不妨随宜选用。
十一、静坐之反应
①练习日久,似觉胸膈空松。
②静坐日久,脐下腹部,发生一种震动之现象。
③震动之前十数日,必先觉脐下有一股热力,往来动荡。
④热力动荡既久,忽然发生一种震动,能使全身皆震,斯时不必惊疑,当一任其自然。(吴按：有人亦无震动现象。〕
⑤震动之速度及震动之久暂,人各不同,皆起于自然,不可强求,亦不可遏抑。
⑥震动时宜以意(不可用力)引此动力,自尾闾循背脊上行,而达于头顶。复透过头顶,自颜面徐徐下降心窝,而达于脐。
⑦普遍习静至一月内外,突觉身上某部发热,来似闪电,久之蔓延全身,以至出汗。
⑧静坐之际,心如止水,外肾突然勃起,此时不可惊骇,宜意守丹田,听其自然。
⑨静坐时,身体左右摇摆,亦可为有效之证。惟静坐成效不必定须震动,亦不必定发生热力。
⑩问：先生毎次静坐,是否必有一股热力回环全身？曰：「然」。
11热力自头顶而下,由颜面复回丹田,可任其自然,终有连到之一日。
12有人并不震动,但亦获愈病之效。足见震动与否,固因人体质而异。
13咽喉一路,时若闭塞。此乃胸前三田未通时所恒有之景象。三田通后,自喉至胸腹,则舒畅而无所梗矣。
14丹田时热时否,动力时深时浅,均可听之,不必求速效,久之自能增加热力,一入坐旣可得之。
15集力入腹,身体时形动摇,切勿强制之,卽动摇甚烈,亦无妨害,久之,自能归于静止。
16坐时口生津液,乃极好现象,宜徐徐分几次咽下。旧法本有用舌搅口中,使生津液,xx咽下之说。
17勉强久坐,如能忍耐,亦无妨碍,但亦不可过于勉强。
18坐后或坐时,气下泄或上行者,乃气血流通之征,是好现象。
19坐中丹田发热极微,亦功候尙浅之故,久则由微而至着矣。
20有人一入坐,卽周身酥软温热,不复震动,足见震动乃初通三关之景象也。
21全身上下,有大力下注,乃极好现象,宜以意徐徐引之,使由尾闾导上背脊。
22有气下行,直抵肛门,是好现象。然不可因此欣喜,宜听其自然。气盛之时,亦无妨徐徐以意引之上行,但不可用力耳。
23腹内格格作响及打噎放屁等,俱系身内气通之征。静坐之后,血脉周流无滞,全身手足皆热,以至出汗,皆属好景。
24腹响并非偶然,乃炁回入腹所致,日久功深,气若十分通畅,则自然不响矣。
25坐时气往下行,当以心意注定下腹,勿助其行。患「偏x」者,静坐则可达患处而愈矣。
26遗漏之病,最难根治,然病不剧增,亦无大碍。
27问：「某素有遗精之病,平均五六日一次,致精神萎靡。服中西药及x术生之术,皆不见效。乃自静坐以来,六十余日,而漏精仅两次,精神亦异常爽快,诚奇效也。」答：「持之以恒,效果将不仅此耳。」
28问：入坐之后,小腹渐大,不知何故？答：因气充满小腹,盖佳境也。
29静坐入门工夫,男女不同。下丹田,在男子,乃虚无穴,解剖上实无此窍,惟返观者自知之,故无妨以「意」守之。女子若守「下田」,必得癌症,或子宫充血,甚为危险。因此,女子静坐,则以观空、观音等法门入手为宜。
十二、静坐之心理反应
①静坐以来,毎能夜眠无梦,此境颇不易得,乃静坐之大效也。
②问：昨夜静坐,渐觉有异。所谓异者,卽xx然无人无我不识不知之境界也。初觉xx,但为时甚暂,方至xx,雑念又起,急摒除之,复至xx,杂念又起。如是者四,至最后一次,正xx之际,忽而一股热力由鼻而口而喉而胸,此时全身毛管忽开,而胸前热力,不知究归何处。卽仍镇静,又觉背后一股热力,由腰下而上,直至头顶,遂觉全身火热,大汗浸淫。此何故也？答:此乃好景象。汗出者,卽体中老废物向外排泄也,切勿惊疑,宜听其自然。热力盛时,可以「意」引之,由背后渐上于头顶,自头顶而返于丹田,周而复始。于是如水车运水,循环不息矣。
③问：昨夜静坐之际,忽觉脐部以下,特别空虚,而其中心点,若有一核然。恍惚之间,似觉稍带红色,又觉其热度特高,若见其摆动,而吸入之气,似欲更往下行。当此之际,全身毛孔若开,而汗又浸淫而出。此又何故也？答：此乃精神集中之好现象,不必惊疑,但听其自然。
④问：某晨起静坐,腹中雷鸣如故。而近日忽生奇景,觉有热力,发自眉端,旋达眼帘,目前忽放光明,最后达于鼻端。自是以后,每晚静坐,便觉项背生热,额部则时而颤动,腹部气亦微动,周身微汗,而目前之光,遂不复显。按静坐者,热力每生自腹,而某发自眉端,未审何故？答：热力发自眉端及目前放光,俱属好现象。盖人之任督二脉循环之径路,无论何处,精神若集中以存注之,皆可发生热力或震动。凡热必有光,发生上部,故眼易见。但宜注视丹田,一切听其自然,切莫执着。
先生节录既竟,而x以结语云：「文内各节,证诸历年经验,若合符节,惜乎此仅说明静坐之初步境界而已,第二、第三两步境界,则尙付阙如也。」
㈢、论述
吾国古代言养生者,莫不主通经脉。凡人一身,血脉之外,尙有气脉。气脉直行者为经,手三阳三阴,足三阴三阳,凡十有二。旁支为络,凡十有五。此外,别于正经者,有奇经,凡八脉。正经流溢之气,入于奇经,互相灌溉,内蕴腑脏,外濡腠理。黄帝内经,言之綦详。
奇经八脉,为：阳蹻、阴蹻、阳维、阴维、冲脉、任脉、督脉、带脉等八脉之总称。此八脉不受制于十二经,无表里配合,故谓之奇。其所行之路,非内观者无以明,是以医书多略而不悉,然影响生理,至深且鉅。灵枢云：「经脉者,以决死生,处百病,调虚实,不可不通。」李时珍则以为「医不知此,罔探病机,仙不知此,难安炉鼎。」
丹经论河车道路,多主先通任督冲三脉。并及三田命门,其次方及他脉。
八脉既明,进一步当究其贯通之法,而贯通之法,医书鲜及,详论通脉者,其唯道家乎！兹就所知介绍数法如次：
①静坐法：静坐功深者,可通八脉,惟费时较久,且必熟参道释两家有关静坐之书,再请师友指导,乃得理事双圆。
②倒立法：乃头在下足在上之一种方法,吾国道家及印度之瑜珈术有之。此法长处,则在先通督脉,再及其他各脉,亦费时较久,且身体不健者,尤其高血恹患者,不可轻易试之。
③内视法:此法尚有佛道之别。道家丹鼎派筑基炼己之炼丹初步功法,乃通八脉之最高法门。佛家惟密宗观点与道家相同。
〔奇经八脉今昔观―见健康长寿月刊一卷六期及二卷一期)
四、语录
吴非空,每莅台北,必与吾辈道友鬯论道妙,爰将当日所记殿此,以供同好之参证云：
脐下一寸三分,并非丹田,亦非炁穴,舆河车道路,似不相x。死守此处,易致下列诸病：
①积气不散,易成痞块。
②精关松者,容易遗漏。
③往往发散,淌汗不止。
以余观之：上至无极,下临无底,始为眞正之炁穴也。其正确之处,请细参之。
无论何窍,俱不可执着死守,否则,皆难免致病。苟能若存若亡,勿忘勿助,知而不守,不守而守,轻松自然,行所无亊,斯则妙矣！
坐功境界,约略有三,纷纷扰扰,一也。浑浑沦沦,二也。淸淸朗朗,三也。
某修士静坐时头部依旧微温,此因「还精补脑」工夫,尙未完成,成则头部必然淸凉,而气亦自能下降而落于「黄庭」矣。
齿宜轻叩,舌宜轻抵,紧则上火,轻则淸凉。抵者,抵于上齿上腭之间,最为适宜也。
身不可过俯,亦不可过仰。总而言之：一切坐姿,皆宜自然。
修士万不可有「希冀心」及「欢喜心」,有之,轻则停滞,重则着魔。
「灵枢」与「素问」,专论人身之穴道与其作用。修道之士,倘于此二者,先有所了解,再读黄庭内外二景,则「头头是道」矣。
苟不守窍,卽静坐三十年,任督二脉,亦未必能通。而「守窍」又易执着,执着则致病矣。故运用之妙,存乎其人。
气达泥丸时,则一片淸虚,自然无念矣,故无念绝非人力所可强致者也。陈国利先生将道家历代口口相传之四窍,在长寿月刊上虽然全部公开,但宜如何择别？如何运用？发生问题时应如何解决？修士仍属茫然。修道之所以必须求师者,职是故也。其所谓四窍,卽「松果腺,〔位于头部中央大脑底下,形如松果,亦谓之松果体。)「耻骨」、「剑头」,及「会阴」是已。
静坐之际,只宜「观照」,不可「调息」。「调息要调无息息」,不调之调,方为眞调。故当于静坐之外,划出一部份时间练习调息,甚至随时随地皆可行之。
印度瑜珈术,有一种功法,修士静坐时,面前设置一镜,凝神谛视镜内之「我」,容易止念,固其所长也。但「离神」之病,每难幸免,此其所短也。
问：「止漏无方,至为苦恼,请问守陈国利先生指示阴毛内有骨隆起所谓「耻骨」一穴,可以止漏乎？」曰：「守陈先生之第二窍,恐难止漏。」
问：道门中有一种所谓「自动工法」,坐时垂帘注视鼻端,集中精神,不起一念,两手合十轻悬于胸前,一至神凝息定之顷,登时卽能自动。或背耸、身摇、或挥手、拍掌,种种姿势,人人不同。此种工法,系正道抑旁门乎？初段习之,亦有益乎？」曰：「此亦初功一门。其种种动法,并非全无意义。较诸枯坐不动者,反易打通任督二脉,而此种通法,与普通静坐不同,不仅气通表皮,且可直通骨髓也。
静坐最要者精神内敛,最忌者精神外散。而一切景象,无非使精神外散,故不宜注意及之。
佛家因有「丛林制度」,苦修之士,衣食无虞,道家则向无此等组织,有志之士,每皇皇衣食,无暇专修。然精诚所至,金石为开,果眞好道,自有仙缘：或师寻弟子,或仙佛亲传,或天人供养,或福慧两全,大道必不辜负苦心人也。